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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研报告
关于深化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的调研——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陪审工作为视角

关于深化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的调研

               ——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陪审工作为视角

(香洲区人民法院课题组)

 

内容提要:人民陪审员制度是人民行使司法审判权的必要方式,是司法民主价值最重要的体现。人民陪审员身份的独立与超脱,能够形成对“法律帝国的帝王”的法官垄断司法审判权的有效约束与制约。当下,陪审制度的发展正处于一个瓶颈阶段,如何使陪审制度走上规范化的道路,如何使陪审质量提高是当前改革的当务之急。本课题阐述陪审具体运行状况,剖析其中的问题和原因,在事实分析的基础上破解参审不均衡的难题,通过设计事实审和法律审分离机制、优化陪审员日常管理和完善业绩考核机制等提出改革陪审制度的新路径。(全文12000字)

 

关键词:陪审制  改革  事实审  管理 退出

 

   课题组组长:黄蕴磊,成员:张梦颖、胡健星、杨钧清

  

以下正文:

 

引言

 

何为人民陪审员制度?一言蔽之,它是指国家审判机关吸收非职业法官(审判员)作为人民陪审员参加案件审判的制度。不管在英美法系,还是在大陆法系,几乎所有学者都承认陪审制在反司法专权方面的重要作用,认为该制度是“反迫害的壁垒、反滥诉的保障以及反压迫的工具”,而这一价值判断也成为各国确立陪审制的一个重要依据。[1]而我国官方上也认为,“通过陪审这座桥梁,动员和组织人民群众以陪审员的身份参与案件审判活动,让普通群众协助司法、见证司法、掌理司法,充分体现司法的民主功能,可以更集中地通达民情,反映民意,凝聚民智,在更大程度上实现人民民主。”[2]可见,人民陪审员身份的独立与超脱,能够形成对“法律帝国的帝王”法官垄断司法审判权的有效约束与制约,避免司法精英化走向极端。

尽管陪审制被赋予司法民主价值体现的“光环”,但我国现今人民陪审员制度的落实却陷入“陪而不审”、“审而不议”的尴尬境地。司法实践中存在人民陪审员的广泛性和代表性不足,陪审案件范围不够明确,职权与职责不相匹配,退出和责任追究机制缺乏,履职保障机制不完善等问题。基于上述原因,我们认为有必要对现阶段中国陪审制度的实际运作状况作一个精微研究,选取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简称香洲法院)这样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基层法院陪审工作进行深入细致的实证分析,对局部地区的调查结果基本能够反映出中国一般地区实行人民陪审员制度的大致概况,通过这种知微见著,以小见大的方式对中国的陪审制度进行全面的盘点。本课题先阐述陪审运行状况及问题,探索以技术手段破解参审不均衡难题,设计事实审和法律审的适度分离机制提高陪审质量,优化陪审工作管理如陪审员激励、退出机制等更进一步改革完善人民陪审员制度。研究的初步成果就是这一调查报告。

  

一、香洲法院陪审现状及改革探索

 

20155月,最高院和司法部印发《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方案》、《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实施办法》,从改革任命陪审员选任条件、完善人民陪审员选任程序、扩大人民陪审员参审范围、完善人民陪审员参审案件机制、探索人民陪审员参审案件职权改革、完善人民陪审员的退出和惩戒机制、完善人民陪审员履职保障制度等方面作出了新的规定。尽管这只适用于试点地区,但集中反映了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的价值取向和核心内容,鼓励陪审制度朝着这些方向进行改革新探索。

香洲法院自2005年开始选任首批人民陪审员,并不断扩大队伍力量,截至201510月,香洲法院252名人民陪审员共参与陪审各类案件17676件。201411月,香洲法院制定《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管理办法(试行)》,将陪审员制度改革成果予以制度化、规范化。明确了香洲法院陪审员工作责任部门,共涉及陪审员的选任、分类管理、培训、参审、考核和保障等六个方面。在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工作开展卓有成效,[3]主要体现在以下四方面:

(一)践行“倍增计划”,创新陪审员选任方法,陪审员广泛性和代表性不断增强

一是扩大选任范围和渠道。采取组织推荐与个人自荐相结合的方式选任陪审员,除了通过官方网站、政务微博微信、各级新闻媒体、“法官进社区”工作站等媒介和平台发布选任人民陪审员的公告,还向行业协会发出选任邀请函,由相关行业组织机构推荐专家型人员担任人民陪审员。为增强人民陪审员的民主代表性,香洲法院将学历条件适当放宽至高中以上,进一步提高陪审员来源广泛性。

二是严把审查关口。在选任过程中,加强对申请人、被推荐人任职资格的全面审查,必要时到其工作单位、户籍所在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基层组织了解有关情况。对任期内职务身份变动后不符合任职条件的,及时提请区人大常委会免除其职务。201411月,香洲法院对一名人民陪审员成为执业律师的身份变动情况通报全院,暂停其参加陪审,并报请区大人免除其人民陪审员资格。

三是建立随时报名机制。打破以往只在选任公告期间才接受报名的限制,鼓励有意愿成为人民陪审员的群众随时报名。目前,香洲法院人民陪审员人才储备库中已有101名后备人选,为今后增补工作提供丰富的人力资源。

20149月,香洲法院全面完成人民陪审员“倍增计划”,全院陪审员共220人。经过20153月、9月两次增选,目前全院人民陪审员达到252名,与法官比例基本实现2.21。陪审员队伍吸纳了具有高中学历并且综合素质较高、社会经验丰富和有较高威望的外来务工人员、退伍军人、社区居民等人员,普通群众占比超过50%。来自劳动、医疗、工程、教育、金融等行业的陪审员为法院案件事实认定提供了可靠的智力支持。在252名陪审员中,128人是本科学历,25人是硕士学历,5人是博士学历,人民陪审员队伍呈现人员素质高、年龄结构合理、行业分布广泛,队伍更具广泛性与代表性。

(二)逐步建立完善的陪审员管理制度

一是分组分类管理。香洲法院建立普通型人民陪审员和专家型陪审员两类数据库,根据专业特长、陪审意向、所在行业等因素,将陪审员分为六组,固定参与对应6个组别审判业务庭的案件审理工作。政工科统一负责陪审员的选任、学习培训、各庭室间的分配与协调等工作。各业务庭室负责陪审员的日常陪审工作和小组业务交流学习。

二是强化参审能力培训。建立完善岗前培训和任职培训长效机制,采取集中授课、举办培训讲座、加强定期交流等形式,提升人民陪审员的法律素养,近年来坚持每年为每位陪审员订阅《人民法院报》和最新法律法规,2014年以来,香洲法院共组织开展了四次人民陪审员的集中培训班,提升参审能力。

三是加强陪审服务工作。2014年将香洲法院306室改造成为专门的陪审员休息室,为陪审员提供给充足的休息空间。案件选定陪审员后,跟案书记员及时与陪审员沟通,庭前安排充足时间供陪审员阅卷,保证陪审员充分行使参审权。

四是合理调整补贴标准。香洲法院每季度核算和发放陪审员的交通和餐费补贴,2014年将陪审员参审每件案件的补贴由80元提高到100元。补贴标准更加科学合理,根据陪审工作量统筹,对一天陪审多案的以案件数量为单位计算,一案陪审多次的则以陪审时间为单位计算补贴,并对补贴进行一案最高封顶300元计算。

五是充分利用自媒体技术进行互动交流。建立陪审员微信群、QQ群,及时发布法律知识及工作动态,搭建陪审员之间、陪审员与法院之间的互动交流平台,对陪审工作进行更加科学便捷的管理。

(四)探索和推进陪审机制改革,提升陪审效果

为充分发挥陪审制度的职能,香洲法院大胆探索,多措并举,推动机制创新。

一是以“双轨排案”落实随机抽取机制。为确保陪审均衡,香洲法院自主研发了陪审员随机抽取系统软件,由立案一庭和各业务部门在立案时或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时随机抽取人民陪审员参加审件审理,如随机抽取的人民陪审员因特殊情况无法参审,则可从对应的组别中再次随机抽取人民陪审员。对于特殊类型的案件,则优先抽取有专业背景的人民陪审员。如在审理计算机著作权侵权案件时,选取具有计算机专业背景的陪审员参与陪审,有效解决了事实认定方面的技术难题。

二是试行人民陪审员在裁判文书上亲笔署名制度。香洲法院在部分审判庭探索推出人民陪审员在印刷好的裁判文书上亲笔署名确认的举措。人民陪审员经过核对内容无误后亲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当场领取署有自己姓名且盖有院印的民事判决书,发挥人民陪审员参与司法的积极作用,有助于提高其参审意识和责任感。

三是试行“5人制”大合议庭。大合议庭包括“1+4和“2+3”两种模式,分别是指合议庭由1名法官和4名人民陪审员,或者由2名法官和3名人民陪审员组成。大合议庭适用的案件类型主要为当事人对涉案事实争议大、涉及公序良俗的判断、不能息诉罢访或具有其它领域较强专业性的纠纷。人民陪审员审理这些案件,其职能主要集中于对案件事实的查明认定,以及对日常情理的朴素评价,或者针对法官所不熟悉的专业问题提供事实认定与判断的意见。对于在诉讼中对法院工作不信任甚至信访、缠访的当事人,人民陪审员充分发挥说理与调解作用,在当事人与法院的对立情绪中起到缓和的作用,消除群众对司法不公的疑虑,提升法院司法公信力。

四是鼓励陪审员参与案件调解。除邀请人民陪审员参与对陪审案件的调解外,香洲法院还从现有的陪审员中推荐10人担任特聘调解员,常驻香洲法院调解速裁工作室从事诉前联调工作,自20148月至201510月全院人民陪审员成功调解各类案件192件,取得良好效果。

五是探索建立与广州海事法院珠海法庭、横琴新区法院陪审员共享机制。20154月,香洲法院接受广州海事法院的请求,根据最高院《关于海事法院人民陪审员选任工作的意见(试行)》为广州海事法院珠海法庭选任4名专家型人民陪审员,助力珠海海事审判工作。建立与横琴新区法院人民陪审员共享机制,除了综合考虑、认真筛选,指定符合条件的陪审员参与横琴新区法院案件陪审,还根据市委统战部推荐,扩大共享陪审员的选任范围。10名市政协委员(其中9名是港澳籍人士)9月被香洲区人大常委会任命为人民陪审员。目前,香洲法院共有60陪审员参与横琴新区法院案件陪审工作,助力自贸区涉港澳、涉外审判,满足横琴新区涉外民商事审判需要。

 

二、陪审实践的问题发现及原因剖析

 

尽管香洲法院在陪审制度改革中做出不少成绩,但在实践中仍存在一定问题。为了进一步摸清陪审实践中存在的问题,课题组从20156月开始采用座谈会、观摩庭审、问卷调查[4]、跟踪访谈等四种调查方法,进行实况调研。为了最大限度发挥调查问卷的功能,课题组精心设计问卷,针对人民陪审员[5]和书记员[6]分别发放相应的调查问卷,从陪审质量、陪审员激励、退出机制等方面窥探陪审制实施过程中更为细致的问题。

(一)参审不均衡困局仍未有效破解

“驻庭陪审”、“以陪审为业”是陪审员制度中饱受诟病的现象。“倍增计划”的实施,虽然为陪审员的均衡参审提供了较为充分的人才保障,但陪审不均衡的问题仍然存在。2014年香洲法院完成“倍增计划”以后,人民陪审员的数目达到220人,按照年均陪审案件数4560[7]来计算,均衡状态下1名陪审员的年均陪审案件数应为21件。但实际上,从20149月至20158月(以下简称为“实施倍增计划以来”),个别陪审员陪审案件数最高可达384件,而仍有一小部分陪审员一年来没有参加过陪审。从调查问卷(陪审员卷)反映的情况看,实施倍增计划以来,陪审案件数为0-1宗的占17.32%50宗以上的占9.45%,约占四分之一的陪审员陪审的案件数走向了过多或过少两个极端。可见,参审不均衡问题仍然存在。

通过座谈和问卷调查,课题组发现,缺乏制度保障和陪审员陪审积极性不足是导致参审不均的两大重要因素。

一方面,尽管从技术上,香洲法院自主研发了陪审员随机抽取系统软件,由立案一庭和各业务部门在立案时或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时随机抽取人民陪审员参加审件审理,如随机抽取的人民陪审员因特殊情况无法参审,则可从对应的组别中再次随机抽取人民陪审员。但是,由于随机抽取系统的使用缺乏有效的监督机制,随机抽取的效果不甚乐观。如当被问到“案件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需要使用陪审员时,您如何挑选陪审员”时,香洲法院有65.12%的书记员选择直接打电话通知,只有25.58%的书记员使用随机抽取系统进行抽取。如果抽选后陪审员表示因故不能参加庭审时,有86.05%的书记员直接打电话通知常用陪审员参加陪审,只有极少数书记员使用随机抽取系统。显然,通过电话直接通知陪审员参审依然是书记员们的习惯做法,随机抽取陪审员仍未成为书记员的工作常态。个中原因,是随机抽取系统的使用无法从技术上实现留痕监督,缺乏制度保障,是导致参审不均衡的一个重要原因。

另一方面,陪审员的参审积极性也是影响参审均衡度的重要因素。当被问到“您遇到陪审员多次被随机选中,但通知其参加庭审时,该陪审员拒绝参审的情况次数是多少”时,香洲法院仅有18.6%的书记员表示没有被拒绝过,而表示被拒绝“1-3次”的占67.44%9.3%的书记员被拒绝的次数达10次以上。有超过40%的陪审员承认,自己由于自身工作安排冲突或者其他原因而拒绝了法院随机抽取确定的陪审安排。从上面反映的情况来看,部分陪审员由于各种原因多次拒绝参审,导致这部分陪审员的陪审数量偏少,直接影响参审均衡度。这也反向说明,陪审员参审的积极性会影响书记员使用随机抽取系统的积极性。当书记员使用随机抽取系统抽取了多个陪审员后仍被拒绝参审时,书记员就很有可能出于工作便利的考虑直接电话通知常用陪审员。久而久之,书记员使用随机抽取系统的积极性就会降低,甚至出现规避使用随机抽取系统的情况。

(二)以事实认定为中心的陪审效果不明显

1.事实问题和法律问题在实践中难以区分

在审判实践中,事实问题和法律问题并未泾渭分明,事实认定往往与司法标准密不可分。下面,举民法上的例子予以说明。

               1:民事审判中典型问题

第一类问题

第二类问题

婚姻法

丈夫是否有私生子?

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

合同法

合同签订时是否处于醉酒状态?

意思表示是否真实?

物权法

银行办理抵押时,是否审查房产证上所有权人的婚姻状况?

银行获得抵押权时是否是善意的?

侵权责任法

被侵权人在被邻家小狗咬伤前是否对其进行喂食?

喂食行为是否构成被侵权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

   

从上面罗列的问题可以看出,第一类问题显然属于事实问题,因为这些问题只需要陪审员依据现有的证据和自身的知识经验就能作出判断,且并不需要加入过多的主观色彩。而第二类问题属于事实问题还是法律问题则值得商榷。以“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为例,从生活常识来看,感情破裂与否就是一个简单的事实问题。但是,从法律上来说,感情破裂又是一个专业的法律概念,感情破裂可以由很多的基本事实推论而得,比如说重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分居满两年等事实都可以推出夫妻感情破裂的结论。那么,陪审员在认定事实时是止步于法律概念的构成事实,还是可以对法律概念进行直接的认定,就成为了一个实践中的困境。如果将“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的问题交由陪审员来决定,那么法律适用的过程也已经完成,法官对审判的实质性影响就非常有限了。但是,如果剥夺了陪审员对“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问题的认定权,那么陪审员的自身知识、人生阅历及社会经验就无法充分发挥。

2.大合议制的适用范围未明确规定

大合议制的陪审模式是指由2名以上人民陪审员参加由5人组成的合议庭审理案件。调查中发现,超过六成的陪审员认为大合议制的陪审模式更加利于发挥陪审员的作用。但是,5人制合议庭在基层法院并不是常态,如果所有陪审案件都适用大合议制,必然导致司法效率的下降。但是,如何确定大合议制的适用范围,并无可供参考的政策依据。香洲法院试行大合议制之处初,选取的案件是植物人离婚案和民间借贷案,主要是希望发挥陪审员在人常伦理和社会经验方面的优势,以便更加全面地认定事实。那么,是否凡是需要发挥陪审员人常伦理和社会经验优势的案件都应该适用大合议制?除了上述标准,适用大合议制的范围还能否有更加细化的可操作的标准?这些问题都将成为全面铺开推行大合议制的障碍。

3.事实审的评议机制不完善

评议是陪审员发挥事实认定作用的关键,但是在实践中评议往往是陪审工作中较为薄弱的环节。从评议的内容上看,香洲法院并没有建立针对案件事实的单独评议机制,对事实问题的确定也无明确的标准,使事实认定的评议具有随意性和不确定性。从评议的方式上看,陪审员与法官之间没有全部实现面对面合议,“通过电话口头合议,事后补书面笔录”的情况仍有存在。电话口头合议往往合议内容简单,对争议的事实问题和法律适用问题无法全面展开讨论。从评议时陪审员的表现上看,41.86%的陪审员先听法官的意见然后表示赞同,4.65%的陪审员从不反对法官提出关于案件事实认定及处理的意见,只有25.58%的陪审员独立发表自己对案件事实或法律适用的意见。陪审员在评议时普遍缺乏独立的判断,不能充分发挥其在人生阅历、社会经验、专门知识方面的作用。

(三)陪审工作缺乏精细化管理

1. 沟通反馈不及时

书记员是连接法院与陪审员的桥梁。书记员与陪审员、与政工部门沟通的畅通程度,直接体现了陪审员管理工作的科学化和精细化水平。在通知陪审的方式上,93.02%的书记员通过电话口头通知,4.65%的书记员通过短信平台发陪审通知,没有书记员发过书面通知,电话口头通知的缺点在于无法留痕,陪审员会因为记错开庭的时间、地点而与书记员产生误会。在通知陪审的时间上,各个书记员的做法差别较大。提前3个月以上通知的占4.65%,提前1-3个月的占9.3%15天以内通知的占65.12%,其中3天内通知占13.95%。在使用电话口头通知的情况下,提前太长时间通知很可能使陪审员忘记陪审日期,导致陪审员没有按时到庭参审。而提前通知的时间过短、通知不及时,则会使陪审员没有充分的时间来法院进行庭前阅卷,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陪审员庭前阅卷的积极性。而当问及“开庭前有无再次与陪审员联系确认开庭时间、地点”时,表示“无”的书记员占9.3%37.21%的书记员表示“视陪审员情况而定”。开庭前的确认应当是书记员开展陪审员管理工作的必要环节。没有再次确认开庭时间和地点使陪审员“失约”的可能性提高。

2.教育培训的形式内容单一

香洲法院对陪审员的教育培训主要以集中授课的进行,内容为最基本的实体法和程序法。以珠海的情况来看,一般基层法院每年组织一次全体培训,中级法院每年组织一次全市陪审员的培训。全面完成“倍增计划”后,香洲法院陪审员的人数是2013年陪审员人数的近5倍。陪审员人数的剧增使集中培训时间难以统一,且培训效果也不甚乐观。因此,探索多元化的、方便易行的培训方式迫在眉睫。另外,根据陪审员制度改革的最新要求,“陪审员不再审理法律适用问题,只参与审理事实认定问题”将成为常态。因此,以灌输法律知识为主体的培训机制已经不能适应实际的需求,陪审员更加需要接受如司法礼仪、证据规则等内容的教育培训。

3.补贴发放管理混乱

补贴是对陪审员因参审而产生的误餐、交通等费用的一种补偿,而并未是体力成果和智力成果的等价物。但在实践中,部分陪审员将陪审当成增加家庭收入的重要方式,过于看重补贴,甚至想尽办法用最少的陪审获取最多的补贴。在补贴的发放与领取方面,香洲法院虽然规定了陪审员的补贴每季度核发一次,但在调查中却发现接近30%的书记员反映所在庭室发放补贴的时间为半年或一年,每半天300元的补贴封顶制度也没能很好的落实。另外,缺乏补贴发放的监督管理制度。各庭室内勤根据陪审员开庭登记本的记录[8]统计好后跟陪审员再核实,确认无误后做表报给财务室发放补贴,这一过程意味着每个案件开庭的次数一般只有跟案开庭的书记员和陪审员清楚,第三方难以核实开庭登记本记录是否有误,存在监管上明显的漏洞。这种补贴发放上的混乱进一步加剧了部分陪审员以陪审获取补贴为目的的错误观念,间接导致了“驻庭陪审”现象的发生。

(四)陪审绩效评价机制不健全

1.缺乏可留痕的陪审表现记录

陪审表现记录是衡量陪审员工作实绩的重要依据。但是在实践中,政工部门对陪审员的工作表现往往只能通过业务庭来口头了解,缺乏书面量化的考核记录。政工部门依赖于各业务庭的反馈,如果业务庭室的书记员不及时记录并反馈,那么政工部门所掌握的信息就会滞后且不全面。通过调查发现,当出现陪审员临时告知书记员不能参审、迟到、经多次通知不签笔录等情况时,近七成书记员承认没有在随机抽取系统记录该情况,也没有反馈给内勤或政工科。

2.没有建立科学的奖励机制

香洲法院出台的《人民陪审员管理办法(试行)》规定了陪审员年陪审案件超过30件的,可以认定为考核优秀,考核优秀的法院给予一定的物质奖励和精神奖励。此管理办法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陪审员奖励机制的制度空白,但是仅以数量论英雄的绩效评价观欠科学。更何况,无论是十八届四中全会的精神还是法院四五改革纲要都强调要扩大人民陪审员的代表性和广泛性,单个陪审员每年陪审的案件过多反而与上述精神相违背,容易助长“驻庭陪审”、“以陪审为业”等现象的发生。

3.退出机制未能全面贯彻落实

陪审员在任期内只进不出成为了常态。没有完善的退出机制,容易使陪审员工作懈怠,缺乏陪审责任心。香洲法院陪审员管理办法规定了考核不称职的五种情形,包括年参审数量不足2件和多次迟到或多次临时提出无法参审两种情况属于可量化的标准,可操作性较强。但是,在制度落实的过程仍存在难题。由于部分书记员规避使用随机抽取系统,个别陪审员从来没有接到过陪审通知,因此没有参加过陪审。如果由于上述情况而被评定为不称职,甚至免职,就会造成极大的不公平。另外,业务庭并没有及时向政工部门反馈陪审员的工作情况,也没有可留痕的监督系统,所以多次迟到或多次临时提出无法参审这一考核标准在实践中也较难落实。

 

三、陪审制度改革路径选择

   

   (一)建立全程留痕的短信平台

参审不均衡的症结在于随机抽取难以全面落实,而解决参审管理不细化问题的关键在于留痕。短信平台正是集通知、回复、监督、评价于一体的载体,具有书面记载和全程监督的功能。当书记员通过随机抽取系统抽取陪审员后,必须通过短信平台提前7天以上将案号、案由、开庭时间、开庭地点发送至陪审员的手机,并在短信中声明收到信息的陪审员务必在1天内回复短息确认能否参审,不能参审的应说明理由。当陪审员回复不能参审时,书记员应再次通过随机抽取系统抽取陪审员,并通过短信平台发送陪审信息,如此类推。当一个案件出现三次陪审员拒绝陪审时,书记员则可以直接通知陪审积极性较高的陪审员参审。该短信平台除了能用于送达外,还可以随时导出回复的信息,便于监督管理。

建立短信平台能有效破解人工抽取与送达不留痕的问题,对书记员、陪审员的工作形成可供查询的机制。其一,短信平台对书记员的工作形成有力的监督。随机抽取系统虽然为公平选取陪审员提供了技术基础,但无法监督书记员的使用情况,而短信平台的运用恰恰弥补了这一缺陷。如果短信平台反映书记员将大部分案件的参审信息发给较为集中的陪审员,则意味该书记员并无使用随机抽取系统,规定使用短信平台有助于书记员规范通知参审方式,达到与陪审员的互动沟通。其二,短信平台提高了参审通知和参审管理的科学性。通过短息平台发送的参审信息中包含了详细的内容,并对回复的时间进行了限定,降低了陪审员忘记开庭时间地点情况的发生概率,为陪审员的参审提供了贴心的通知和提醒。其三,短信平台强化了陪审员工作积极性的监督和评价。如果被抽中的陪审员多次不回复短信确认,或多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审,或多次确认后缺席陪审,则可以认为该陪审员工作积极性不高。短信平台所反映的有关信息可作为今后评价陪审员工作积极性和工作业绩的重要参考之一。可见,建立全程留痕的短信平台能有效破解参审不均衡的难题,为参审管理的精细化和科学化奠定基础,也为陪审绩效评价提供重要的参考。

(二)完善事实审与法律审适度分离机制

1.探索尝试从选民名单中抽选陪审员的新方式

在陪审制相对成型的大部分国家中,陪审员资格门槛普遍较低、陪审员遴选程序普遍合理,因此,陪审员具有很强的代表性,可反映社会各阶层的普遍意志。从这个意义上讲,陪审制是人民参与行使司法审判权(国家主权)的必要方式,是司法民主价值最重要的体现。既然陪审员代表公民理性,那么其选任和管理就应该交由人大常委会。人大常委会应在辖区各镇街建立陪审员工作委员会,专司人民陪审工作。陪审员工作委员会依托基层组织优势,从选民名单中筛选符合条件的公民,制作陪审员候选人名单,并将学历要求降低至高中,打破任期制的约束。因案件审理需要,人民法院通过人大常委会在各镇街的陪审员候选人数据库中随机抽取陪审员参审,确保陪审员的广泛性和代表性,打破法院因“名额有限”而导致的“片面民意”困境。在陪审员选任制度尚未改变的情况下,法院可以预留部分名额,通过人大常委会从选民名单中抽取陪审员,并让上述陪审员重点参与适用大合议制案件的审理,充分发挥其公民理性。

2. 设计以法官指示和问题列表为中心的事实审流程

事实认定的表决机制是陪审员发挥事实认定作用的核心环节。表决还是要回到实践中一直纠结的问题,什么问题该交由陪审员表决。其实,事实先于法律而存在,法律概念是由生活概念演变而来的,法的渊源就是事实。正如文中前面提到的“夫妻感情破裂”、“意思表示真实”、“善意取得”、“故意或重大过失”等法律术语,都是对各种生活事实的高度概括。当然,生活事实被法律化以后其内涵和外延都会发生变化,如善意取得就不能理解为道义上的行为。只要生活事实被法律化以后其概念能被社会大众所认知,那么这个问题就可以当作事实问题被陪审员表决。如“夫妻感情破裂是否破裂”、“意思表示是否真实”这两个问题的含义与社会大众的认知并未存在太大区别,且这两个问题需要更多的社会知识和公民理性,可以由陪审员判断。而如“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是否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等问题,则有着与一般社会认知所截然不同的构成要件,更偏向于法律适用问题,不宜交由陪审员判断。总的来说,能交由陪审员表决的事实问题包括两大类:一是纯事实问题,即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问题;二是被社会大众所认知的且能发挥公民理性的边缘化问题。那么,由谁来决定事实问题和法律问题(的划分)呢?按照审判职权配置,只能由审判长来决定。审判长根据案件情况,归纳事实问题争议焦点,其中包括其认为已经能被社会大众所认知且能发挥陪审员的社会知识、生活经验、工作阅历等方面优势的问题。这些问题应当由审判长制作详细的问题列表,让陪审员进行“是”或者“否”等明确的回答。表决时制定详细的问题列表的优势在于:其一,通过法官指示制度明确争议的事实问题,使陪审员清楚明了地履行自己的权利;其二,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陪审制与判决理由制度之间的矛盾,虽然问题列表充其量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判决理由,但也客观反映了陪审员在事实认定时的心证和逻辑过程。

在评议规则方面,课题组建议可以借鉴台湾陪审制度经验,庭审结束后立即评议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终结后,除非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形,合议庭应当在庭审结束后一至两天内在特定场所[9]对案件进行终局评议,确保陪审员对庭审参与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所形成的心证能够保持鲜活的印象,减少陪审员受到外界干扰的机会,同时也有助于提高评议效率和质量。根据相关规定,合议庭评议案件时,先由承办法官介绍案件涉及的相关法律、审查判断证据的有关规则[10]。之后的评议流程,我们认为,还应明确规定先由陪审员对案件事实方面表达意见。出现两名以上人民陪审员的,以年龄长幼为序,由最年幼的人先发言,避免年长陪审员发言影响年幼陪审员的独立判断,造成人伦关系上的牵制和尴尬,也有利于形成真实、客观的评议意见。 如果法官的评议意见与陪审员的多数意见不一致的,应当向陪审员说明理由。作出的裁判结论与陪审员多数意见不一致的,裁判文书应当说明不采纳陪审员多数意见的理由。这样才能充分体现了对陪审员意见的尊重,保证司法裁判不会偏离社会民意。[11] 

3. 科学界定大合议制的适用范围

对于在诉讼中对法院工作不信任甚至信访、缠访的当事人,则既可发挥人民陪审员的监督功能,也可在当事人与法院的对立情绪中起到缓和的作用,消除群众对司法不公的疑虑,提升法院的司法公信力。但是在基层法院,过多适用大合议制在一定程度上会降低司法效率。因此,笔者认为,适用大合议制的案件类型为为当事人对涉案事实争议大、涉及公序良俗的判断、不能息诉罢访或具有其它领域较强专业性的纠纷。人民陪审员审理这些案件,其职能主要集中于对案件事实的查明认定,或对日常情理的朴素评价,或是法官所不熟悉的专业问题的判断。当然,上述标准的外延较广,在实践中可能缺乏可操作性。因此,从大合议制的适用程序来讲,应先由承办法官提出适用大合议制的初步意见,然后层报审判长、庭长、审判委员会审批,审判委员会具有最终决定权。

(三)优化以补贴发放和教育培训为重点的陪审日常管理制度

1.建立凭文书领取补贴的工作机制

裁判文书是陪审员参审成果的重要体现。在裁判文书上亲笔署名意味着陪审员对文书上载明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信息的认可。将补贴发放和裁判文书的亲笔签署制度关联起来,是化解补贴发放混乱和裁判文书亲笔署名难的重要途径。判决后,陪审员应先到跟案书记员处领取参与陪审案件的裁判文书,并根据要求在裁判文书上署名,然后陪审员凭已经署名的裁判文书到内勤处领取相应的补贴。如果同一个案件开庭的次数超过两次以上,则由内勤向跟案书记员核实开庭次数,并由庭长审批。凭裁判文书领取补贴的工作机制,能促使陪审员关注案件的审理结果和说理过程,既是对自身陪审成果的肯定,也是一次接受学习教育的过程。另外,凭裁判文书领取补贴能有效杜绝部分陪审员通过向书记员“拉关系”而多登记陪审次数的情况,实现补贴发放的有序管理。

2.探索建立与时俱进的培训模式

随着人民陪审员队伍的不断壮大,传统的培训模式已经难以满足新形势的司法需求。创新陪审员的培训与学习模式,如通过设立微信群、举办交流会、建立网上学习平台、邀请陪审员列席法院专题讲座的方式,及时向人民陪审员宣传相关最新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等文件,公布典型案件,为陪审员获取与参审有关的信息提供有效的途径。同时,在培训内容上,也应当有所转变。只参与事实认定,不再审理法律适用问题是陪审职能改革的大趋势。[12]因此,培训内容上不应过分强调陪审员对具体法律条文的掌握,而在于对法律原则精神的理解,以及对同类案件同等对待观念的形成。在理论学习方面,把培训重点放在陪审员的职业道德、司法礼仪、审判纪律、基本诉讼规则、证据认定运用和掌握等宏观层面。此外,适当增加多媒体学习、强化实际操作等“技能化”培训方式,如通过视频学习观摩庭审、共建陪审员小组探讨“案例式”学习。

(四)完善以激励和退出为中心的业绩考量机制

1.建立陪审员个人工作档案

业绩考量必须以书面材料为基础。因此,建立陪审员个人工作档案不仅仅有利于陪审工作的日常管理,也是考量陪审员工作业绩的重要依据。陪审个人工作档案应包括以下三大类:一是个人信息,如报名表、资格证明材料、任免表、任命书副本等;二是个案陪审记录表,该表记录着每个陪审案件的案号,陪审员姓名,有无参与庭前阅卷、庭中提问、评议环节,在评议中是否与法官持不同意见等信息;三是陪审员个人的年度考核登记表,登记表中包含自我鉴定、部门评价、考核结论等栏目。个人工作档案由法院政工部门负责统一管理,个案陪审记录表由陪审员所属的业务部门定期搜集和整理,并上交政工部门归档。

2.落实有吸引力的激励措施

一直以来以数量论英雄成为了衡量陪审员业绩的主要标准。但是,在强调参审均衡度的今天,陪审数量过多往往意味着陪审员的广泛性和代表性不足。因此,陪审员的工作业绩应结合陪审数量、工作态度、拒绝陪审次数、庭中提问次数等方面来考察。优秀陪审员的推荐工作应交给陪审员所在的业务部门,由书记员、法官助理、法官来推选优秀陪审员。在年度考核中被评为优秀的,应获得有吸引力的奖励,且这种奖励应该是多样化的。第一,陪审员可以获得物质性奖励,如获得一定的奖金、奖品,甚至可以在获奖年度内享有一定限额内的购书权利。第二,陪审员可以获得精神性奖励,如荣誉证书等。同时,法院宣传部门可以对部分优秀陪审员的事迹进行宣传报道,在陪审员中形成示范效应。第三,陪审员可以获得机会性奖励。这种机会性奖励并非金钱可以购买,也非精神奖励可以替代的,是陪审员对某些活动的参与权。比如,优秀的陪审员可以免费参加法院的兴趣小组、参加某些对外交流活动、参加由法院组织的外出学习培训活动等。通过这一系列的激励措施能够有效激发陪审员陪审的积极性,增强陪审的荣誉感。

3.严格陪审员的退出条件

    陪审员在任期内只进不出是一种常态,这种状态容易使陪审员怠于履行义务,丧失积极性。《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实施办法》明确了陪审员的退出条件[13],但均为比较严重的情形。在实践中,陪审员有违反审判纪律、受到刑事处罚等严重行为的实属极少数,更多的是怠于履行职责。仅仅依靠“一年内拒绝履行陪审职责达三次”这一退出情形,无法全面解决陪审员怠于履行职责的问题。首先,如果陪审员被抽中20次,而有3次因正当理由无法陪审,那么将其免去陪审员资格明显不合理。其次,怠于履行职责的情况有很多种,如经常迟到早退、在庭审中玩手机看书、在合议时从来不发表意见等情形。因此,“一年内拒绝履行陪审职责达三次”应改为“一年内陪审次数不达三次”。同时,还应增加其他怠于履行职责的情形,作为年度考核的重要依据。这样就可以破解陪审员随意缺席庭审,怠于履行陪审职责的问题。

 

结语

人民陪审员制度的改革关乎司法民主制度的走向,对其改革完善的探索和研究仍任重道远。通过短信平台破解参审难题、设计事实审和法律审适度分离机制、完善陪审管理工作和陪审员业绩考核机制等,我们希望能为我国的陪审员制度改革提供多一种思考模式、一种不同声音、一种选择路径,以期引起一定范围的共鸣与思考,进而有助于陪审制度更好地在中国现实语境中生根落地,绽开司法民主之花,结出司法正义和司法效率之果!

  

 

参考文献

刘晴辉:《中国陪审制度研究》,四川大学大学博士论文。

吴宏逵:《人民陪审制的价值及改革》,《政法学刊》2006年第10期。

胡夏冰:《构建具有人文关怀的陪审制度——来自我国台湾地区的经验》,《法律适用》2015年第6期。

任蓉:《陪审员审判机理与实效研究》,复旦大学博士论文,第144页。

  

 

附件一

(一)《关于深化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调研报告》问卷调查(陪审员)

 

尊敬的人民陪审员:

     您好,首先感谢您愿意抽空配合填写本问卷调查,本问卷调查是针对2015年度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重点课题《关于深化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调研报告》设计的,相关信息和情况仅限于本次调研报告素材使用。您反馈的信息及提出的宝贵建议,将有助于我们通过课题调研的方式将相关的情况反馈给决策者,将对日后完善人民陪审员制度起到重要的作用。下面请您填写问卷调查并提出宝贵意见。

 

您所在的庭室组别:                   

 

1.您是如何成为一名人民陪审员的?

A.个人申请   B.组织推荐

2.您是如何得知法院招聘人民陪审员的消息呢?

A.报纸媒体   B.社区宣传   C.网站发布    D.微信发布 

E.亲朋告知   F.其他

3.您从事人民陪审员工作时间有多长?

A1年以下;   B1-3年; C3-5年;  D5-10年以上;

E10年以上

4.您以人民陪审员的身份,20149-20158月我院实行陪审员分组工作一年来在香洲法院参与陪审案件大约有多少宗? 

A0-1宗;B2-20宗;  C20-50宗;  D50-100   E100宗以上;

6.您在参审合议过程中,对法官在办案过程中的处理以及法律适用方面是否持有不同意见?

A.是(选择是的请继续做第7题)     B.否(选择否的请跳过第7题)

7.您在合议发表少数意见时,书记员是否把您的意见记录在合议笔录中?

A.是     B.

8.您认为在香洲法院的参审中发挥事实认定的作用如何?

A.发挥作用很好   B.效果一般 C.没有作用 D.不一定

9.您是否在开庭前进行庭前阅卷?

A.是     B.

10.您在参审过程中,法官是否会对您进行业务上的指导与交流?

A.是     B.

11.您认为您在香洲法院的参审保障是否充分?

A.是     B.

若选择否,您觉得主要存在哪些方面的不足:                      

 

                                                                      

12.您是否由于工作时间冲突或者其他原因而拒绝了法院随机抽取确定的陪审安排?

A.是     B.

13.您认为您在香洲法院参审的次数如何?

A.偏多   B.偏少    C.合适

14.您认为,陪审员在裁判文书上签字是否有必要?

A.是     B.

15.您认为“大合议制”陪审模式(2名以上陪审员参加由5人组成的合议庭)是否更加利于发挥陪审员的作用?

A. 发挥作用很好B.效果一般 C.没有作用 D.不一定

16.除陪审外,您还愿意参与法院哪些工作?(多选题)

A.诉前调解   B. 信访答疑   C.执行实施   D.执行异议

17.您是否赞成通过规定陪审员陪审案件数上限的方式来保证多数陪审员的均衡陪审?

A.   B.

18.您认为对于不履职的人民陪审员是否应实行退出机制?

A.   B.

若选择是,您觉得该如何制定退出机制:

                                                                       

                                                           

19.您对加强人民陪审员的教育培训有何意见和建议?

                                                                      

                                                            

20.您对香洲法院的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工作有何建议与设想?

                                                          

                                                          

                                                          

 

非常感谢您的参与!

 

附件二

(二)《关于深化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调研报告》不记名问卷调查(书记员)

各位书记员:

     您好,首先感谢你愿意抽空配合填写本问卷调查,本问卷调查是针对2015年度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重点课题《关于深化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调研报告》设计的,相关信息和情况仅限于本次调研报告素材使用。您反馈的信息及提出的宝贵建议,将有助于我们通过课题调研的方式将相关的情况反馈给决策者,将对日后完善人民陪审员制度起到重要的作用。下面请您填写问卷调查并提出宝贵意见。

 

您所在的庭室:     

1.您从事书记员工作时间有多长?

A、小于1  B1-3  C3-5   D5-10  E10年以上

2.您在20149-20158月我院实行陪审员分组工作一年来,作为书记员所跟案件中,有陪审员参审的案件大约有多少宗? 

A20宗以下  B20-50  C50-100  D100-150

E150宗以上

3.案件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需要使用陪审员时,您如何挑选陪审员?

A、使用电脑随机抽选系统   B、直接打电话通知 C、其他方式    

4. 案件适用普通程序并且已抽选确定陪审员,但开庭前对方表示因故不能参加庭审时,您此时通常如何挑选陪审员?

A、使用电脑随机抽选系统抽取  B、直接打电话通知常用陪审员  C、紧急时增加一名法官组成合议庭D、其他方式    

5.确定陪审员后,您将提前多久通知陪审员参审安排?

A、提前3个月以上   B、提前1-3个月   C15-1个月  D15天以内  E3-15  F3天内

6. 确定陪审员后,您是如何通知陪审员参审安排?

A、电话口头通知   B、发书面通知  C、先口头通知等开庭当天再补签相关手续  D、使用短信平台发短信通知    E、其他方式

7.通知陪审员参审时,对方反馈较多的问题是什么?(多选)

A、询问案件是否复杂  B、询问庭审时间长度  C、平时有工作,不确定届时能否参审    D、是否是系列案   E、已经有其他安排不能参审    F、询问陪审补贴情况   G、没时间参审  H、以其他理由表示不能参审

8.您所跟案件中,是否有根据案件的类型和复杂程度,选用有专业背景的陪审员参加陪审?

A、经常选用    B、按照案情复杂程度适当选用   C、偶尔选用

D、没有选用   

9.案件承办法官有无特别指示要求特定案件选择水平较高的专家陪审员?     

 A、有       B、无

10.您认为有无必要建立独立的专家陪审员数据库?  

A、有    B、无

11.开庭前有无再次与陪审员联系确认开庭时间、地点?

A、有   B、无   C、视陪审员情况而定

12 .开庭前再次与陪审员联系确认开庭安排时,对方答复情况如何?

A、没问题可以按时参审  B、有其他安排不能参审  C、庭审可否更换时间   D、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我  E、其他              

13.陪审员不能参审时,一般会提前多久与您联系?

 A、提前7   B、提前3  C、提前1 D、不主动告知

14.您遇到陪审员多次被随机选中,但通知其参加庭审时,该陪审员拒绝参审的情况次数是? 

 A0      B1-3  C4-10 D10次以上

15.出现陪审员临时告知书记员不能参审、迟到、经多次通知不签笔录等情况时,您有无在随机抽取系统记录或者及时反馈给内勤或政工科?   

A、有    B

16. 陪审员有无在开庭前有无进行庭前阅卷、了解案情?

A.主动阅卷、了解案情    B.法官向陪审员简单介绍案情   

C、不主动了解案件、直接参加庭审

17. 陪审员是否参与案件调解情况?  

 A、经常参与  B、偶尔参与  C、基本不参与  D、不清楚

18.如果陪审员参与调解,其常以何种形式参与?

A、庭审中,法官调解时协助法官调解案件

B、庭前或庭后主动参与案件调解

19.您所跟的案件中,有陪审员参与调解并促成案件成功调解的有多少宗?               (请填上具体数字)

20. 陪审员陪审过程中有无发生忘记陪审安排、迟到等情况?

A、偶尔发生  B、没发生过   C、经常发生 D、从未有过

21. 陪审员参与合议的方式是?

A、在法院面对面合议  B、电话口头合议,事后补书面笔录

22.陪审员在合议案件时,通常会如何发表意见?

A、独立发表自己对案件事实或者法律适用的意见;B、先听法官意见,然后表示赞同;C、偶尔提出不同于合议庭法官意见;D、从不反对法官提出关于案件事实认定及处理的意见

23.陪审员陪审后能否及时在合议笔录上签字?

A、能够及时签字          B、下次陪审时找陪审员签字 

C、需要多次通知才签字    D、积累到多个案件时一次性补签

24.您所在部门多长时间发放一次陪审员补贴?

A、每季度   B、半年 C、一年  D、不清楚

25. 陪审员对参审补贴有无意见?若有,主要意见是?

A                            B、无

26. 在过去的一年内,您向陪审员送达的裁判文书有多少份?

               (请填上具体数字)

27.  您是否愿意在裁判文书上推行人民陪审员亲笔签名制度?

A、是      B、否

若支持,您的理由:                                                    

                                                           

28. 20149-20158月我院实行陪审员分组工作一年来,您所跟案件中有多少宗用了5人制大合议制?               (请填上具体数字)

29. 你对香洲法院的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工作有何建议与设想?

                                                          

                                                           

非常感谢您的参与!

 

 

附件三

(三)成果转化之一

说明:该新闻报道刊登在《南方都市报》等媒体上。

 

香洲法院人民陪审员工作亮点频现

 

(通讯员黄蕴磊、张梦颖、谭炜杰)2015年,香洲法院又出新招,在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工作方面大胆探索、推陈出新,陪审工作亮点多多。记者为你逐个数:

亮点一:继续落实人民陪审员“倍增计划”

目前,香洲法院有252名陪审员,与法官的人数比例达到2.2:1。并打破以往只在选任公告期间才接受报名的限制,鼓励有意愿成为人民陪审员的群众随时报名,人民陪审员人才储备库中已有101名后备人选,为今后增补工作提供丰富的人力资源。

亮点二:助力珠海海事审判人民陪审工作

20154月,香洲法院接受广州海事法院的请求,根据最高院《关于海事法院人民陪审员选任工作的意见(试行)》,积极做好选任工作,最终为广州海事法院珠海法庭选任4名专家型人民陪审员,助力珠海海事审判工作。

亮点三:建立与横琴新区法院人民陪审员共享机制

香洲法院除了综合考虑、认真筛选,指定符合条件的陪审员参与横琴新区法院案件陪审,还根据市委统战部推荐,扩大共享陪审员的选任范围。10名市政协委员(其中9名是港澳籍人士)刚被香洲区人大常委会任命为人民陪审员。目前,香洲法院共有60陪审员参与横琴新区法院案件陪审工作,助力自贸区涉港澳、涉外审判,满足横琴新区涉外民商事审判需要。

据了解,香洲法院将在人民陪审员的参审机制、参审范围、陪审职权改革等方面进一步深化改革、创新举措,充分发挥人民陪审员促进司法民主、司法公开和化解社会矛盾的积极作用。

 

附件四

(四)成果转化之二

说明:该新闻报道刊登在《南方都市报》等媒体上。

 

女子醉酒后坠海死亡   家属索赔91.8万余元

网络直播“5人制”大合议庭庭审过程

 

(通讯员黄蕴磊、张梦颖、谭炜杰)85后女子在珠海海岛醉酒后不幸坠海身亡,死者家人一怒之下将护送其回家的同居男友诉之法院。114日上午,香洲法院适用“5人制”大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这一起案情扑朔迷离的生命权纠纷,由院长徐素平担任审判长,与1名法官、3名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大合议庭。该案法院采用网络视频直播方式公开整个庭审过程。

2015522凌晨,29岁的钟某鹂在珠海万山区东澳岛某KTV喝完酒后坠海身亡。之后,钟某鹂的儿子范某及父母钟某坤、黄某作为共同原告向香洲法院提起诉讼,认为送钟某鹂回家的温某伟作为钟某鹂的同居男友兼老板,在明知钟某鹂醉酒和海岛天气条件较为恶劣的情况下却没有尽阻止和救助义务,放任其坐到海堤边致使坠海且未获救而身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要求被告温某伟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范某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支付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91.8万余元。

114上午920,随着法槌的敲下,庭审正式开始。在法庭调查阶段,五名合议庭成员认真听取原被告双方陈述和答辩意见,引导双方对证据进行有序的举证、质证。为了能够查清死者坠海前的相关事实,原告还申请当庭播放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得到了合议庭准许。

整个庭审过程在审判长的熟练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法庭调查完毕后,审判长迅速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指导双方当事人围绕案件争议的两大焦点即被告是否存在过错的事实和被告的过错程度进行辩论。双方当事人围绕焦点问题开展了激烈的辩论,充分发表了各自的观点和意见。原告坚持认为,一是钟某鹂的死亡和被告不加劝阻的行为有关。被告温某伟与死者存在共同饮酒行为,喝完酒后,被告让两同事先离开即承担了他要护送钟某鹂安全回家的责任,这就是被告义务的来源,并且被告和死者是同居关系,钟某鹂对被告有信任和依赖的理由,被告是岛上人,有常识认识到危险的存在,应该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钟某鹂的死亡和她醉酒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而是与被告不加劝阻的行为有关。从醉酒到死亡之间是分阶段的,被告可以阻止钟某鹂到海边,把她从海边拉回,防止坠海后果的发生。二是被告对钟某鹂死亡有严重过错。从钟某鹂坠海到死亡这一过程,被告没有报警,延误了救助的时机。因此,被告对钟某鹂死亡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是即使被告没有共同饮酒,被告也应承担共同饮酒的保障安全义务。被告的委托律师针对原告的意见,发表辩论意见,认为被告未将其从海边强行带走导致的。被告对死者不存在任何法定义务,没有法定的监护、保护义务。对于钟某鹂的死亡,被告不存在过错。况且,被告在钟某鹂饮酒过程中有劝阻行为,也劝说她回去休息,不要去海边了,但钟某鹂不听劝阻,见其坠入海中被告义无反顾跳海施以救援,已经完全尽到了自己的劝阻、救助的道德义务,原告认为被告见到钟某鹂坠海后没报警延误了救助时间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

直到中午12点半,庭审才告一段落。案件证据全部质证完毕,案件事实基本查清。根据该案情况,合议庭还将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将择日宣判。

据了解,此次庭审全程网络直播,是香洲法院今年以来第14次案件庭审视频网络直播。审理案件的“5人制”大合议庭中有三名人民陪审员,他们均通过香洲法院随机抽取系统软件确定,分别来自不同的岗位,一名来自珠海北师大珠海校区,一名为市地税局的工作人员,还有一名是市司法局的专职调解员,均具有较高的教育背景和丰富的社会阅历。

为了吸纳更多的人民陪审员见证司法,扩大司法民主,香洲法院自2014年以来大胆探索,创新性采用“5人制”大合议庭审理涉案事实争议大、涉及公序良俗判断的案件,充分发挥陪审员在人常伦理和社会经验方面的优势,以便更加全面地认定案件事实,有助于拓宽法官的判案思路,消除公众疑虑,提升司法透明度和公信力。

 



[1] He1ieF.,Traite del’.instruetioneriminelle,2 ed.,tome5,1867,n°2013.voir aussi oudotC.F.,Theorie du jury ,observations sur le jury et sur les institutions judiciaries criminelles anciennes et modernes,Paris,Joubert,1843,P.171177,引自施鹏鹏:《陪审制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67页。

[2] 杨维汉、郑良:《让普通群众协助司法、见证司法、掌理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沈德咏谈人民陪审员制度》,http://www.gov.cn/jrzg/2010-05/14/content_160276.htm,2012_12_03

[3]香洲法院曾2次被省法院授予“人民陪审员工作先进集体”的荣誉称号。有3名人民陪审员因工作表现优异受到了广东省高级法院表彰。2013年底,被最高法院确定为全国首批十家法院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法院之一,成为广东省基层法院中首批首个改革试点法院,全面开展人民陪审制度改革工作。

[4]为最大限度地发挥问卷调查的功能,课题组对问卷调查的整个过程都进行了精心的考虑和准备,根据被调查对象的等不同情况进行了区分,反复修改问卷内容,有层次地设计问题数量和难易程度,并通过问卷星等的方式广泛发放调查问卷,力求做到每套问卷都有各自的针对性与适应性,提高调研的科学性。

[5] 截至20158月,香洲法院共有220名人民陪审员,其中参审过的陪审员为180名,现收回问卷127份,有效参与率为127/180=70.55%

[6]截至20158月,香洲法院书记员中,工作中需要使用陪审员陪审的书记员人数为52人(不含8月新招录的17名合同制职员),现收回有效问卷49份,有效参与率为49/52=94.23%

[7] 20149月至20158月香洲法院陪审案件总数。

[8]每次开庭时,陪审员会在陪审员开庭登记本中签名登记。

[9] 根据我国一审案件审理实际情况,如果规定庭审结束后马上进行评议,是很难践行到位。因此,我们设计一至两天的合理时间。同时,陪审员往往很难做到与法官面对面合议,亲自交流。为了保证合议的质量,应在法院内部设置特定场所,方便合议的进行。

[10]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陪审员参加审判活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

[11] 参考胡夏冰:《构建具有人文关怀的陪审制度——来自我国台湾地区的经验》,载于《法律适用》2015年第6期,第4849页。

[12]这与2015522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发布的《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方案》规定“逐步探索实行人民陪审员不再审理法律适用问题,只参与审理事实认定问题”和《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陪审员应当全程参与合议庭评议,并就案件事实认定问题独立发表意见并进行表决。人民陪审员可以对案件的法律适用问题发表意见,但不参与表决”的改革方向相一致,意味着今后陪审员制度改革将“事实审”和“法律审”相分离。

[13]第二十六条 人民陪审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经所在法院会同同级司法行政机关查证属实的,应当由法院院长提请同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免除其人民陪审员职务:

(一)因年龄、疾病、职业、生活等原因难以履行陪审职责,向人民法院申请辞去人民陪审员职务的;

(二)被依法剥夺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

(三)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被开除公职或者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

(四)担任本办法第三条所列职务的;

(五)其他不宜担任人民陪审员的情形。

人民陪审员被免除职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免职决定通知被免职者本人,将免职名单抄送同级司法行政机关,并逐级报高级人民法院备案,同时向社会公告。相关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将免职名单逐级报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备案。

第二十七条 人民陪审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经所在法院会同同级司法行政机关查证属实的,除按程序免除其人民陪审员职务外,可以采取在辖区范围内公开通报、纳入个人诚信系统不良记录等措施进行惩戒;构成犯罪的,依法移送有关部门追究刑事责任:

(一)在人民陪审员资格审查中提供虚假材料的;

(二)一年内拒绝履行陪审职责达三次的;

(三)泄露国家秘密和审判工作秘密的;

(四)利用陪审职务便利索取或者收受贿赂的;

(五)充当诉讼掮客,为当事人介绍律师和评估、鉴定等中介机构的;

(六)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的;

(七)有其他损害陪审公信或司法公正行为的。